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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林·费思:银幕上的白马王子

作者:Melaniefanfan2010年03月08日 16:23浏览量:632评论数:0

频道:文化类型:文章标签:费思, 白马王子, 银幕

凭借《单身男人》(A Single Man)荣获英国电影电视艺术学院奖的柯林·费思绝对是个才华横溢的演员。但是,伊沙贝尔·洛依德(Isabel Lloyd)不禁要问,为什么他不在事业的巅峰多做停留?

原文:http://www.moreintelligentlife.com/content/isabel-lloyd/colin-firth-man-white-shirt

作者:Isabel Lloyd

译者:melaniefanfan

 

凭借《单身男人》(A Single Man)荣获英国电影电视艺术学院奖的柯林·费思绝对是个才华横溢的演员。但是,伊沙贝尔·洛依德(Isabel Lloyd)不禁要问,为什么他不在事业的巅峰多做停留?

柯林·费思(Colin Firth)是谁?老少皆知,他是达西先生。十五年前,安德鲁·戴维斯(Andrew Davies)执导的《傲慢与偏见》中,他完美的塑造了达西先生的银屏形象。虽然继他之后挑战这一角色的演员不胜枚举,但是他扮演的达西先生已经深入人心。这一角色也是他炉火纯青、已臻化境演技的印证。一板正经的连鬓胡须,炽热煽情的深邃眼眸,在乔治风格衣领映衬下令人想入非非的嘴唇,挑人心弦。达西浮出水面的那一刻,溅湿了多少倾心少女轻盈飘逸的裙角。他跃出银屏的那一刻,又偷偷走进了多少女性浮想联翩的梦境。费思名声鹊起,顷刻间成了观众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梦中情人。就在前不久,BBC园艺栏目的资深名旦蒙提·唐(Monty Don)还自称是“园艺界的柯林·费思”。

柯林·费思似乎有超凡能力,他能站在观众的角度来观察自己。“这个,”用他自己的话说,“你说的这个……其实很荒唐。闪光灯、红地毯,这些东西都让人显得很做作。像我这种一把年纪的男人不可能再让21岁的小女生情迷心窍了。”真的吗?呵呵,这话他恐怕真说错了。几个月前,柯林·费思做客《智识生活》( Intelligent Life),整个工作室如炸开锅一般,女同事们的激动兴奋溢于言表,个个痴笑,蔚为壮观。事后一位男同事对此百思不得其解:“什么事情这么好笑?”

虽然俘获了万千女人心,柯林·费思演男同性恋却也有一套。1983年,22岁的他开始了自己的舞台生涯——他出演《同窗之爱》(Another Country)里离经叛道、最后背叛祖国的同性恋盖·贝内特(Guy Bennett)。在《相对关系》(Relative Values)里,他是一位调侃风趣的同性恋;在《妈妈咪呀》(Mamma Mia)里,是个不为公众所知的同性恋。去年九月,因为在《单身男人》中的出色表演,他荣获威尼斯电影节最佳男演员。《单身男人》是汤姆·福特(Tom Ford)离开服装设计行业投身电影导演业后的首部影视作品。该片改编自克里斯托弗·艾什伍德(Christopher Isherwood)的中篇小说。乔治(George)是60年代加利福尼亚州的一名英语教授,正沉浸在痛失同性爱人吉姆(Jim)的悲痛之中难以自拔。电影记录了痛不欲生的他从早到晚一天的活动。这种充斥着强烈情感、围绕各种矛盾展开的故事题材最受好莱坞的追捧。还有传言说奥斯卡已把它列入候选名单。柯林·费思本人把那一角色形容为“事业的定时炸弹”。但是,当我问及这个定时炸弹何时爆炸时,他的回答是:“我能控制的是一如既往的努力。我无法控制的是人生的轨迹。平步青云的事业有一天也可能被踏空。”他的回答多少有些悲观。

曾几何时,他的事业即使算不上一步登天,也好似青云直上:1988年,根据福克兰战役改变的电影《摇摇欲坠》(Tumbledown)让他收获了皇家电视协会奖;1989年,在米罗斯·福曼(Milos Forman)版(很遗憾没有后者成功)的《危险关系》(Les Liaisons Dangereuses)中饰演福尔曼;当然,还有《傲慢与偏见》。但是,他深知高处不胜寒。媒体的热捧没有让他飘飘欲仙,反而让他更加脚踏实地。达西先生非得沦落成《BJ单身日记》里那位滑稽的马克·达西(Mark Darcy)吗?《戴珍珠耳环的少女》(Girl with a Pearl Earring)里对女仆秋波传情暗生情愫的维梅尔(Vermeer)真的需要转型成《魔法保姆麦克菲》(Nanny McPhee)里和麦克菲保姆一样动作夸张表情诡异的父亲吗?相比其他出演过《同窗之爱》的演员——肯内斯·布兰那(Kenneth Branagh),鲁伯特·艾福瑞(Rupert Everett),丹尼尔·戴路易斯(Daniel Day-Lewis),柯林·费思显然没有尽显其才。为什么呢?

我第二次见到柯林·费思的时候,不是在办公室,也没有痴笑的女生。他正在伦敦市中心一家酒店的套房为《单身男人》做宣传。为了应对一整天媒体见面活动,他穿戴整齐。泥灰色长袖体恤,深色牛仔,男演员喜欢用来扮酷的粗黑框眼镜(采访到一半的时候,他把眼镜摘掉扔在一边,这样眼神的交流就更直接,语言的交流也更方便)。此外,他还是一个讨人喜欢的谈伴,思维敏捷而又不乏幽默风趣。但是当他惬意地躺在椅子上享受着作为焦点人物的那份愉悦时,他会越发备受瞩目,同时,他也更乐于去主动引人关注。

我们的谈话从电影说起。相比与他共事过的其他导演,比如理查德·艾尔(Richard Eyre),迈克尔·温特巴腾(Michael Winterbottom),作为一名最多也就给香水拍过广告的服装设计师,费思如何评价汤姆·福特?

他立马坐正,身子前倾,思索着这个问题,看上去真诚而乐意。他脸上赘肉多了,双下巴比饰演达西的时候明显不少,头发像小孩一样(大人很喜欢抚摸的那种)乱蓬蓬的,棕色的发丝里相间着银发。但是他的体形仍未走样,个头高挑,形态轻盈,身体各部位比例如同雕塑般完美。你看一眼就能明白为什么福特如此喜欢他:一位如此具有白马王子(无论喜不喜欢游泳)潜质的演员,对于一位被誉为“时尚金童”的导演来说,简直是上天赐予的礼物。

“无论做任何事,汤姆对简易的追求都类似疯狂,”他说。“他的作品鬼斧神工,他的行为神秘莫测。他可以完美的将一切搞定,而无需你多操心。他为你施展才华布置好了舞台、准备好了空间。”

影片的编剧、制片人、导演同时由福特一人担任,他不会担心出来的作品内容空洞、华而不实吗?

这本不是一个能得到直接答复的问题,但是我得到的回答却很直接。“在我接触他以前,我担心过。但是见面后,我被他吸引了。因为即使我想不对他感兴趣恐怕也很难。首先,他是一个相貌俊秀的男人。他的眼睛会用一种很特别的方式与你交流。不是盯着你看,而是……”他的声音渐渐变的模糊难辨。“我觉得他的能力不可限量。”

有道理。《单身男人》是一部很意境很美的电影。美得难以置信。在艾什伍德笔下,乔治是一个没人关爱的单身男人,住在塌桥边一幢破烂不堪、被长春藤包裹的密不通风的房子里。果酱罐头里可以发现蚂蚁,房门小得只容得下一个人过身。而在福特的手上,乔治的房子是一座典雅别致的豪宅,黑木结构,玻璃窗饰。房内,手巾全都叠放整齐,咖啡杯都配有托盘,浴室里个人清洁用品分门别类整齐排放。另外还有一个管家,爱慕着他。影片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任何肮脏阴暗的角落,也没有原著的嘲弄与煽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梦如幻的仙境,性感惹火的女孩和粉唇蓝眼的男生随处可见。原著中,乔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幻想能追求到那名身材消瘦、呆头呆脑的同学。但是在福特的世界里,乔治这家伙身边的所有人,不论是秘书美眉,银行柜员,还是长相堪比詹姆斯·迪昂的皮条客,都对他一见钟情,爱他爱得要死。说到这,你不禁会想,这说的貌似不是乔治,而是汤姆·福特吧。



影片之所以出彩,费思的演技功不可没。有一个重要场景,乔治接到了一通电话。他首先被告知,他的爱人在车祸中丧生了,然后又被告知,对方的家人不欢迎他参加葬礼。摄像机用特写镜头记录下了费思接听电话时的表情,捕捉下了他得知这消息后每一个细小微妙的反应——眼角的抽搐,上唇微弱的颤抖,哽咽着的困难的呼吸。当他挂断电话的那一刹那,你的世界也如遭五雷轰顶。乔治所遭受的失爱之痛和被拒之苦立马也在你的心里翻江倒海。

其实费思还有一隐蔽性较强,但难能可贵的成就。尽管福特将影片粉饰得流光溢彩,尽管故事情节单调、节奏拖沓,费思却仍然能将艾什伍德笔下的乔治原原本本地展现给大家。看完了书,再看电影,会发现主人公就在眼前:惶恐不安,面如死灰,肝肠寸断,备受摧残,奄奄一息,天崩地裂,形单影孤。诚然,确实有那么一两个地方,费思的光芒在导演福特“御制服装”的对比下,显得相形见绌。他在报告厅的那段,我的目光总是会被他衣服袖子上美妙绝伦的扣子“借去”。但是如果换个技不如他的演员,可能我的目光会直接被“劫持”了吧。

如果说福特为这部电影注入的感官震撼无处不在,那费思是否为观众带来了足够的感情冲击呢?“我不好说,”他回答道。“我不知道应该如何从这个角度来分析[我的演技]。而且,如果要从这角度入手讨论,意味着我将要谈论一个——首先,我不知道如何讨论,再者,即使我知道,我也不愿意谈及的话题。我只知道我向观众传达了一定的东西,因为乔治确实能引起大家的共鸣。我很少这样,但是乔治这个角色让我入戏很深、难以自拔。”

这种经历他从前有过。特别是在出演《摇摇欲坠》中那位肢体饱受战争摧残的福克兰战役退伍军人罗伯特·劳伦斯(Robert Lawrence)时。劳伦斯,现实中真有其人。他因被狙击枪射中而失去了三分之一的大脑。电影拍摄期间,他一直在片场。过去,费思会带着艺术家固有的深沉和冷酷,如是评价劳伦斯——“一个宝藏,一位能和你交流的头脑清楚的战士。”但是在电影中,在他诠释的劳伦斯身上看不到丝毫的深沉和冷酷,不论是从前粗暴无礼、满嘴哼哼哈伊的追潮少年还是后来历经血雨腥风、大难不死、有语言障碍但永不言败的退役老兵。影片中有个经典的场景可以帮助我们了解这个人物。劳伦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脑部溢出的滚滚鲜血染浸透了整个床枕,此时此刻他还在向他母亲兴奋的吟诵着启应祷文。电影对事件的叙述没有丝毫的夸张和做作,虽然不少演员原本想把电影制成一颗催泪弹。

“这个人物确实让我久久不能释怀,”他说道。“他经常会出现在我梦中。”费思从那以后是否还关注过其他战争中其他老兵的故事呢?“我关注过,可惜我不是其中一员。他们的事业上我难有作为。但是如果有新的关于劳伦斯的电影要拍摄,我可以很快进入角色。二十年过去了,退役老兵身上又有了新的值得我们关注的故事。和他年龄相仿的原班演员还在,原来留下的影片资料也都被保存着。天知道这个年代技术手段的神奇……一个电影主题,多部电影…”

费思说话的样子比以前更生动了。手势变了,姿势大气了,如果他脑海里闪过让他感到激动的东西,他还会微笑——不是朝着我笑,而是对这自己笑。费思的思绪常会被很多的想法牵着鼻子走:他会不自觉地引用马丁·阿米斯(Martin Amis)和格雷厄姆·格林(Graham Greene)(准确无误)。谈话中,他措辞小心,咬字清晰,句子主谓宾分明,时不时地还会蹦出一两句双关妙语。

费思喜欢逗大家开心,可能还对此乐不思蜀。他常常会用笑话避开正面回答一些问题,以免被刨根究底。他躲避话题很有一手。一次访谈中,他曾这样一番窝心的话,“每想到我的孩子将失去我,想到我将离开这个世界,我就会感到心神不灵。”从他的肺腑之言中,我们了解到他孩子的悲恸也会让他感到悲痛。多么感人的瞬间。但是接着他又说道“就我个人而言,我并不害怕死亡,我只是不想在它降临时,就那么过去了。那是伍迪·艾伦( Woody Allen)。”

我问道他是如何去把握一个角色。他迷人的笑了笑,说:“演员在谈论自己工作的时候,如果太正儿八经,会很恐怖的。我们要特别小心自己说话不会太严肃。”

在导演们心中费思适合演什么形象? “典型的英国男人”——这将会是你得到的答案。他饰演过喜剧版的英国人(《真爱之上》(Love Actually)里被戴绿帽、外语蹩脚的作家),恶毒版的英国人(《莎翁情史》里的威塞克斯爵士),敏感版的英国人——《英国病人》(The English Patient)里道貌岸然、为报复妻子不忠大开杀戒,最终自己命丧黄泉的奸细克利夫顿。尽管如此,费思其实很少呆在英国。

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都非来自英国。第一位是加拿大的女演员麦格·提莉(Meg Tilly,)(两人有一儿子),第二位是他的现任妻子——意大利纪录片制作人莉维亚·古吉奥里(Livia Guggioli)(两人生有两个儿子)。虽然7岁以后,他都生活在温切斯特的郊区,但是他向公众提及最多的儿时记忆是他在尼日尼亚(4岁时离开)的那段日子。他觉得自己现在不太像“扎根于英国”的英国人。虽然在伦敦的西部地区有一座房产,但他和莉维亚在意大利生活过好几年,即使现在他也会尽量更多地呆在那边。 他毫不掩饰对意大利的喜爱;用他自己的话说,意大利“让他每时每刻如沐春风”。

他的英语口音仿佛来自英国殖民时期。祖辈有两位是传教士。父母在印度长大。姐姐出生在尼日利亚,后来嫁给了印度人。他说他塑造的“典型英国男人”是“很难在现实中看到的。你永远不可能在大街上遇到什么达西先生。”在公众场合,他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绅士风度彰显无遗,但私人场合未必见得。长期以这种梦幻的英国形象示人,多少会让他想挣脱英伦情调的束缚吧。

和他的朋友尼克·霍恩比( Nick Hornby)一样,费思对郊区再熟悉不过了。“我是一个在郊区长大、中学毕业的白人小孩。”他说。“所以阅读《极度狂热》(Fever Pitch)时,我觉得书中的尼克就是我的影子。尼克和我属于同一年代的人。他在梅登海德(Maidenhead)长大,这和我成长的地方极其相似。而且我们最大的相同点是感到郊区长大的男孩没有归属。你走出学校,就等于就踏进了文化的真空。你在别处听不到任何来自你家乡的音乐,你只好借酒消愁。没有人为艺术奋斗或献身。所有人都在追求着这样那样的文凭;自诩自己是凯尔特人;盼望有一天能成为黛儿塔蓝调艺人,或者,查理·乔治(Charlie George)(上世纪70年代的足球明星)——这是尼克的愿望。英国赋予了我生命,没错。但是罗马赐予了我灵魂。我衣食无忧,没错。但是我的祖母为糊口一生劳累。”

也许《同窗之爱》让费思找到了用以糊口的生计。他首先是在舞台剧中饰演了本内特(Bennett),后来在电影中饰演了恰好相反的角色——头发乱蓬蓬、举止有失规范、眼睛棕如栗子的共产主义者——朱得(Judd)。他诠释了公学男生中的一个群体,这些男孩外表倔强,但内心仁爱。另外,他也算是唯一一位穿坎肩都帅的男演员。他不认为自己属于上流社会。但是年纪轻轻就成绩斐然,难怪大家这么想。此后,他的简历上只有一角色差强人意:戴维·赫伯特·劳伦斯(D.H. Lawrence)的作品《寡居的霍尔罗伊德太太》(The Widowing of Mrs Holroyd)中,来自诺丁汉郡的矿工。该片首播正值BBC热映《傲慢与偏见》。如果知道收视率能如此惨淡,BBC大概恨不得直接把它扔井里,而不会放到台面上来。

也许是他特意选的角色,也许角色特意选的他,总之他出演的人物都社会地位颇高。人们对他塑造的角色有褒有贬。约翰·马尔科维奇(John Malkovich)在《危险关系》中饰演了福尔曼(Valmont)这一错综复杂的人物形象。一年后,《最毒妇人心》(Valmont)让该人物再次亮相银屏。这次,福尔曼由柯林扮演。他自视清高、名声狼藉,心肠毒辣,可惜影片因未充分挖掘这一人物而略显苍白。当福尔曼万劫不复地与麦格·提莉饰演的图福尔夫人(Mme de Tourvel)坠入情海时,他惊恐失措、思绪万分又温情默默的神态简直让人神魂颠倒、如痴如醉;但是他强奸15岁的希希尔(Cecile)的那段,却相当倒胃口。

这或许是你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睛。费思运用自己面部表情的本事和那句很久以前电视节目导演喜欢用的指挥口令有得一拼:“亲爱的!眼睛,还有牙齿!眼睛,牙齿!”不过他是眼睛到位了,但是牙齿还没有出来。亲眼见到他时,最惊讶的是他牙齿咬合的样子真的很像兔子。接下来,你可以观察他是如何应用这一特点的。如果他抬高自己的上唇,显出上齿(这就是他发音略微模糊不清但悦耳动听的原因),摇身一变,他便成了幽默的英国人(这点已举世公认)。若需彰显英俊潇洒,他会含住上唇,下巴稍稍内收。他和来自马维尔时代的超级英雄嘴型出奇相似:平坦的W型,唇下带有小沟——给人的联想是,安全感,男人的气概,以及纠结的内心挣扎。之上,就是他的眼睛了。

费思眼神的温柔和炽热是女性与闺中密友的话题。现实中,他的眼睛褐中带绿,比在银屏上呈现的深褐色要浅的多。这可能就是他的魅力所在吧。和新闻媒体的评论不同,《傲慢与偏见》中最性感的场景并不是他在池塘里游玩泳穿着湿淋淋的衬衫上岸的那段,而是他西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到詹妮弗·伊利(Jennifer Ehle)饰演的伊丽莎白·本内特(Elizabeth Bennet)的那一幕(不是傲慢的拒绝她的那一幕)。



很多女性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当她们如此喜欢他的时候,他却选择了离开。自达西以后,费思的事业飘忽不定。他像个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窜,一会演惊悚剧,一会演浪漫喜剧,还有其他一大堆各式各样的角色,被戴绿帽子的、呆板木讷的、私生活失败的。现在他纨绔子弟的形象和他白马王子的形象一样被人所熟知。这是因为他不想永远戴着达西赋予他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面具?

“可能吧。但是我不想喋喋不休的念叨‘我不是他’。大家觉得,我讨厌他,排斥他,或者说不愿意接受他。其实并非如此。我只觉得没有必要特意的追求他,而放弃其他的尝试。”

我从未听过他说过如此自相矛盾的话;他似乎有难言之隐。我问,“因为压力太大?还是因为没意思?”

他斩钉截铁地回答我,“因为没意思。对此我也无能为力。”

他的心境可以理解。不论现在还是过去,他都有潜质成为众人瞩目的演员,星光璀璨的明星。(他儿时的戏剧老师曾经说他有望成为“保尔.思科菲尔德(Paul Scofield)第二”。)然而,原本充满激情活力的心,很快就被高大英俊、神秘动人的荧幕形象所累:内心的痛苦、萦绕的阴影最终让人憎恨美好,拒绝现实,克里夫.欧文就是例子。但是对束缚的恐惧让费思走进了另一个死胡同——“吝惜”自己的才华:《妈妈咪啊》——拿片酬,为了孩子和她妈。《我的意外老公》(The Accidental Husband)——喜欢当配菜,老天也颇感意外。《新乌龙女校》(St Trinian’s)——乌龙片,就一两个?

谈到自己的事业,他爱恨交加。“我一直觉得我做过的事都是我以之为傲的事,”他说,“但是电影并不让我觉得自豪。相反,我觉得有些作品本来很不错,我的加入反而把它糟蹋了。”他能给我们举个例子吗?“最好不要。我不想把大家的注意力引到这个问题上来。”他难道没有任何引以为豪的作品吗?“有几件。都是很久以前的。那时我觉得关注不是针对我本人,那时我觉得我还可以客观对待这些事。比如《摇摇欲坠》,《玫瑰夫人》(A Month in the Country)。”

《玫瑰夫人》这是帕特.欧.康诺(Pat O’Connor)1987年指导的一部根据J.L.卡尔(J.L. Carr)的小说改编的电影,讲述了两名一战老兵在约克郡寻求心灵救赎的历程,故事围绕失踪的宝藏展开。影片中,费思与跟他同样年轻的肯内斯.布兰纳(Kenneth Branagh)的表演都老练而传神。这部电影对白很少,甚至可以说语言的空白就是电影的对白。从这个角度说,它和《单身男人》的剧本有相似之处。费思觉得《单身男人》之所以对他很有魅力,恰恰是因为它“没有太多的对白,电影中有很多留着给演员去发挥的空白空间。”

他在《莎翁情史》(Shakespeare in Love)中的精彩表演也是有目共睹。这是因为其中的台词写的好吗?“其实不是这样的。我觉得它确实很有思想内涵,但是我担心它反倒会被其所累,从而无法打动人。当然,最后《莎翁情史》成了一部经典的爱情电影。但是在当时,我最擅长的就是压错宝。这很奇妙。如果你想要赌马或是预测美国大选结果,投注前,先给我打个电话,然后照着与我相反的想法去赌,你一定赢。”

也许这可以解释为什么他总是在一推差强人意的烂片中打转。说费思是一名轻喜剧演员,不会遭异议,尽管他有时显得有点闲:他高耸的眉毛,撅着的嘴唇,恍然大悟时嘟嘟哝哝的样子——这些特点在喜剧领域并非不可取代、无法模仿。但是,扮演起正经角色来,他的风格则无法复制。他喜欢干名不见经传的事情,他也离不开这些名不见经传的事。当我问他,如果再也不能参与轻喜剧的演出,会如何反应时,他说:“刚开始会很平静,很高兴。但慢慢的,心里多少还会有点波澜。也许不断的摔倒爬起才能让我的生命继续。”

是吗?光看他的演艺事业,他的东山再起之举似乎都南辕北辙。但是工作不仅仅是工作。他27岁饰演福尔曼时(当时,这个角色相当于曾经创造票房奇迹的“乱世佳人”斯嘉丽),好友提点了他。“‘如果你要走这条路’,我的朋友说,‘谨记——会侃,能逗,装得傻。’此后我与这句话便形影不离。”费思说,家人和朋友是“刺猬”,当他心里自以为是的小妖精跳出来作怪时,他们就鼓起身上的刺,将它搓走。“他们其实不必这么紧张我。”他说。

玩笑,玩笑。躲避的诀窍。但是当你看过《单身男人》或者是对罗伯特.劳伦斯记忆犹新的话,你会不禁感慨,要是柯林.费思对待自己的才华能在认真点,那该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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